眼前景色陡转,宋清安愣愣瞧着伏在她身上的裴卿,一时还未反应过来。
她状似沉静的外表之下,心却在疯狂叫嚣,叫嚣着要冲出来。
裴卿并未束发,此时双手撑在宋清安两侧,低头看她时,便有发丝垂落到她颈旁。
昏暗静默的帐中,有什么在两人间缓缓发酵。
宋清安只觉闷得慌,头中隐隐晕眩。
裴卿的手动了动,覆上她掌心,与她十指相扣。
他俯下身,睇着眼前仿若被吓懵的小公主,唇边浮起笑意:“咱家觉得……应当是这般。”
俊美五官逐渐放大,其人的气息愈发清晰。宋清安呼吸一滞,眼睫惊惶地颤了颤。
“公主想习武,咱家来教就是。”
裴卿已与她额间相抵,两人的发丝纠缠在一处,分不清谁是谁的。
宋清安下意识想去掐掌心,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正被人紧紧抓着,于是那种晕眩感愈发强烈。
“怎好因这点小事劳烦裴掌印?”
宋清安张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不知何时已带了沙哑意味,不由得又放轻了些声音掩饰:“这些事……让兄长来做就好了。”
“公主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
裴卿低声缓缓,唇几乎贴在她耳际。言语间的热气打在宋清安耳垂上,她半边身子便软了下来。
“何况二殿下的武艺,又如何与咱家相比?”
此言不免狂妄不敬,但宋清安却知他说的都是真的。
兄长的武功……的确远不及裴卿。
不过如今最要紧的并不是这些,而是她意识到,自己说过什么,做过什么,昏睡过去的裴卿或许都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