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将药丸在掌心碾碎了,才一点一点涂抹上去。

尽管宋清安已经努力放柔了动作,但裴卿背上的线条依旧随之绷紧。宋清安眉头皱紧,仿佛被上药的人是她一般。

等那两处伤口都简单处理完后,宋清安的又沾上了些血污。她嫌恶地皱了皱眉,努力无视了手上怪异的感觉。

身后传来窸窣动静,裴卿正想询问,便有尚且温热的布料自背后覆来。

随后是宋清安略带歉意的声音。

“暂时没有什么干净的,先用里衣替一下,穆之别嫌弃。”

她的手臂环过裴卿胸膛,不可避免地肌肤相贴。

方一触,宋清安的手便微不可查地抖了抖。

他怎么……这样烫……?

宋清安不由得加快了动作,草草包扎了事。

裴卿低眸看向那一截白皙玉臂,其腕上还有翠色玉镯,衬得她手上的血渍更是显眼。

都不消回头,裴卿都能想象出宋清安眼下是如何模样。

他的唇角略抬了抬,尽管后背已疼到麻木。

宋清安下手没轻没重,先前又迟疑磨蹭,硬是让他扛了许久。

裴卿嘶了嘶气,总觉得自己有朝一日会死在小公主手里。

“怎么了穆之,是我太用力了吗?”

宋清安缩回手,不安询问道。

“无事。”

裴卿微微偏头,像是朝她看来:“公主不必担心,魏平会带人进来。”

宋清安低低嗯了一声,一边将外衣穿上。

她确实没怎么担心,哪怕东厂的人不来,兄长也不会坐视不理。

再不济,裴卿也不可能坐以待毙。

如今,她最忧心的不过是裴卿的伤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