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寒光停留在眼前几寸的位置,其上寒气令她呼吸微僵。但它的确就停了下来。

执刃之人已应声倒地,这把剑又落入了另一人手中。

“裴掌印!”

裴卿看向她,眼中杀意还未退散:“公主小心。”

他说着,一剑刺向她后方想来偷袭的人。

身后一沉,原先无人庇护的背后被安心的气息填满。裴卿以身子护住她,低柔声音于其耳畔响起:“咱家疏忽了,还请公主恕罪。”

宋清安瞧不见他的表情,却无端从他的语气中想象出了他唇边带笑的模样。

偏他一边对她温柔安抚,一边又毫不留情地诛杀不断扑上来的死士。

此处血腥气如此浓郁,那原先还间或响起的虎啸声却难以听见了。

是耶宁阿兰……吗?

手臂上的伤口仍流淌着鲜血,宋清安唇色微微发白,眼前阵阵发黑。

“公主再撑一撑。”

裴卿低眸瞧了一眼,拉起缰绳打了一鞭,玉狮子嘶鸣一声,直直冲了出去。

余下的几人还想追,却被原先那厂卫拦下,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这片林中。

裴卿带着宋清安驾马奔腾于林间,身后却又跟上了人。

那几人不知从哪个方向出现的,紧紧追在后方,如膏药般难以甩脱。

“公主,你当真给咱家惹了好大的麻烦。”

情势如此危急,裴卿还能分出心思与她搭话。宋清安一时不知到底该如何反应。

手臂上一痛,是裴卿给她点了穴止血。

“瞧不出来,公主对自己也挺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