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沉静回话:“卓宁公公与婢子是同乡,亦是婢子能信的人。卓宁公公既然选择了此处,定有他的道理。”

“是吗?”

宋清安低眸,似是仔细瞧着自己的手:“你便这样相信他?”

“回禀公主,是的。”

小桃心中愈发糊涂,实在不知道公主问这些作甚。

宋清安忽地一击掌,将小桃惊得抖了一下。

“前几次做得不错,以后你便跟着竹烟做事吧,不必在院中了。”

正巧先前借着柳绮筠癔症时,宋清安打发走了好些她的眼线,宫里正是缺人手的时候。

小桃愣了愣,随即连声谢恩:“婢子谢公主恩典!”

“下去吧。”

宋清安向后倚去,懒懒一笑。小桃顺从退下,竹烟便去吩咐备热水了。

内殿只余宋清安一人,她支着腮,又想到了裴卿。

看样子……今夜便得去宁水苑了,得让卓宁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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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轻拂树梢,枝叶飒飒作响。月光穿过松柏,如水洒下,树影轻晃,如水中藻荇飘过。宋清安着素裳,披了藏青薄披风,施施然穿过树林,向宁水苑去。

她留了竹烟在宫里,而让卓宁给她提灯引路。

绣鞋踩过枯枝,发出清脆响声。卓宁提着宫灯,不时去看宋清安。

他猜到裴卿与宋清安关系不简单,却没想到不简单到了私会的程度。

宋清安松挽云鬟,面上不施脂粉,神色淡漠自若。月色之下遗世独立,如落世仙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