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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人们都说,昭定公主实在可怜。本就身子骨弱,又受了伤,都三月中下之际了,脖上还围着毛领御寒。
“公主,当真不上药吗?”
竹烟不知道第几次在宋清安于妆镜前端详勒痕时说出此言,而宋清安依旧如此回复:“自然不。”
“公主……殿下已说过不日后便要带您出宫,这伤若是让殿下瞧见了,可就……”
竹烟苦口婆心劝着,却不见宋清安动摇。
“仔细挡住就是了,就是兄长真看见了,又能将我如何?”
竹烟默默想,殿下的确不会拿公主如何,但她这个做婢女的定会被如何。
“竹烟,你也不必担心,我会与兄长说与你无关的。”
宋清安移开视线,颇为善解人意说道。竹烟噎了噎,欲哭无泪。
公主……这样的善解人意,不要也罢。
裴卿也并非没送药来,他不仅送了,还送了不少。
只是都被宋清安搁置了起来,她好像真如自己所言那般,不舍得抹了裴卿留下的痕迹。
或许是有几分这般缘由,但她更想留着这东西,去勾裴卿的愧疚。
只要裴卿看见这伤痕,便会记得他对她做了什么,便会记得……他是如何在乎她。
宋清安漫不经心摸了摸脖间,又去美人榻上歪着看话本了。
她刚迁来不久,没个事儿做。裴卿大抵是忙,也不曾来过,倒是宋清怀送了些时下正在民间流传的话本给她解闷。
宋清安本不热衷这些,但总归聊胜于无,打发时间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