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卿因习武五感极佳,这样的环境与他而言自是能够如履平地。宋清安却不能了,她几乎跌跌撞撞在裴卿身后,最后为了能跟上选择拽住了裴卿的袖口。
轻微拉扯感传来,裴卿看似没有反应,却是渐渐放缓了脚步,还将手背到了身后。
宋清安只顾着看脚下,不曾注意前方。是以在裴卿停下时,宋清安难得迷糊地撞了上去。
鼻尖一酸,宋清安这才回神。感受到周遭视线,她登时头皮一紧。
四处的宦人看得有些发怔,个个都觉得是自己看错了。
他们东厂里怎么会有这样不懂事的人!竟敢如此冒犯裴掌印!
偏生裴卿还无甚反应,照旧吩咐人将牢门打开。
宦人们皆以为,那冒失的人只怕要惹上大麻烦。
裴掌印当下不处置……那便……
在他们眼中,宋清安已是个死人了。
宋清安对这些人的想法一概不知,牢门打开的那一刻,一股比外头浓郁百倍的血腥气直冲出来。宋清安呼吸一窒,头脑阵阵发晕。
有宦人进去将四角灯烛点上,牢中登时亮起来。宋清安微微眯了眼,对着陡然的亮光不甚适应。
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裴卿还给宋清安易了容,眼下宋清安顶着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只有一双眼睛还算勾人。
身前的裴卿举步进入,宋清安正想跟上去,却被宦人拦下。
“你干什么?”那宦人面色不善,尖利声音也阴阴的。
“让他进来。”
听到裴卿的话,宦人明显一愣。随后毕恭毕敬道:“是,掌印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