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烟没敢说下去,娘娘的遗物本就少,这酒是少有的完整存下的。公主若要动,便是下了大决心,她不该再多嘴让公主难过。

宋清安也知竹烟想说什么,她眨了眨眼,情绪低落几分。

“若非万不得已,我也不愿的。”

宋清安抚着坛上花纹,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竹烟,若是母亲知道我要做什么,她会不会难过?”

母亲那样好的人,若是看到她如今这般不择手段,甚至搭上裴卿这个宦官,怕是会很伤心吧。

宋清安也只有在想到母亲或者兄长时会感到几分真实的愧疚,她又眨了眨眼,只觉一阵酸涩,似要落下泪来。

“公主,娘娘定会理解的。”

“但愿吧……”宋清安兀自喃喃,闭眼整理了情绪。再抬眼时,她已将所有伤感掩去。

“晚上我要去宁水苑。”宋清安的声音依旧柔柔的,却带了几分不容置疑。竹烟心下一凛,低声道:“婢子知道了。”

宋清安点点头,似是累极了,让竹烟退了下去。

柳绮筠其实也送了几个宫人来,但宋清安并不信他们,内外大多事务,还是竹烟在打理。

也不知今夜该如何瞒过那几个柳绮筠的眼线。

第10章 醉酒

夜幕很快降临,宋清安瞧着窗外渐深的天色,心跳得越发快。

也是竹烟走运,早些时候在路上偶遇了贺年,从他那里知道了裴卿的消息。

他今夜是有空的,贺年也答应了会与裴卿说起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