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路的小宫人为裴致推开殿门,迎面扑鼻的味道却不是龙涎香,清新怡然,味道干净,让人如沐春风。
裴致拢了拢袖口,臂上的披帛是纹银的芍药,如同春日的裴致,盛放而夺目。
“奴婢见过娘娘。”青柏看见裴致的身影,忙放下香料盒子,向裴致行礼。
“起来吧。”裴致抬手,“今日的香料却不是龙涎香,是换了新的香吗?”
“回娘娘,殿下说娘娘近日来神思不安,春日百花盛放,用些鲜花香饵,配上安神静心的香料,娘娘或许会喜欢。”
看见裴致披帛上绣着的芍药花,青柏又拜了拜:“说起来,正是娘娘披帛上的净白芍药,又加了木槿与鳄梨,放着安神的香粉,娘娘若是喜欢,奴婢稍后就差人送到承恩殿。”
听见李知竢的心思,裴致含笑回首望向他,见李知竢也同样含着笑,不由得心思一漾,裴致回首,笑着道:“自然是好。那便辛苦你了。”
小宫人为裴致与李知竢上了清凉的饮子与果子便退了下去,李知竢手臂搁在大案上,问道:“阿致,可是有要事要同我讲?”
“什么都瞒不过你。”裴致抿出一个笑靥,从袖口里拿出陈婉传给她的信,边展开边道,“这是阿婉通过济兰姐姐传过来的信,愉安,你看一看。”
午后的日光透过半开的窗子洒在李知竢的身上,而李知竢认真地看着绢帛上娟秀工整的字迹,半晌才缓缓道:“林别驾在并州谨慎小心,陆续传来并州之异,但仍未发觉有这暗道。阿致,多亏你的好友,日后只怕会有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