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一半时,草丛里忽然扑了只猫出来。
裴致被惊的措手不及,文穗反应的快,不想一只湖绿色手臂已经伸了出来,拉过裴致躲开了那猫。
裴致撞进一个郎君胸间,鼻梁被撞的生疼,不由自主地湿了眼睛,抬眸便见李歭函挑眉看着她,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
她忙站直身子,李歭函捻了捻指尖,香馥柔软的身子离开胸膛,他笑了下,“娘娘受惊了。”
“无妨。多谢郡王。”文穗上前扶住裴致,看裴致将胸前衣襟拉了拉,随即整理了一下鬓发。
那人上下打量了一番裴致的新衣,“缕银白蝶,宝蓝宫绦,美则美矣,太庄重了些,与娘娘的年岁不甚相配。”
裴致闻言,“想不到郡王对女子的穿衣打扮也有研究。”
李歭函不置可否,“研究谈不上,总归有双眼睛。好比一株漂亮的花,栽在这麟德殿,与栽在太液池,亦有不同。”
裴致是个聪明人,抬眸见他带着神情半真半假的欲,下意识想退后一步。但念着她是太子妃,是李知竢的妻子,裴致定了定心神,站在原地,微微冷了脸,“处处是芳华,郡王应当知道,没有伸到别人园子里摘花的道理不是?”
李歭函摊了手,面上无辜起来,“娘娘冤枉。本王如今身无长物,没有能力,亦没有胆量折花,只欣赏那花自在生长,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娘娘连本王这点爱好也要剥夺吗?”
裴致不敬但远之,“郡王能言善辩,本宫自弗不如。本宫在诏州时曾养过一丛茶花,可惜将幼苗带至长安后,便难以存活,可见是水土不服的。
李歭函轻笑了下,“若论口舌,本王定然不及娘娘,当日崔氏别院,娘娘一番言论,本王记忆犹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