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恼的事也不少,但除此以外,还交了几个小友,这一日下了宫学,便揣着博士赏给她的糖前往东宫西池院,一同掖庭出身的姐姐正在西池院当值。
今日风有些大,但天气很好,柳枝被风拂动,温暖的日光尽数倾洒在天空之下,月潆沿着宫墙根儿小心往西池院去,小小的个子透过重重花影见到空中似乎有风筝。
宫闱这般静谧肃穆,月潆从未见过什么有趣的事,乍一见彩色的风筝高高悬在空中,小小一个小童忘了要找朋友的事,抬头顺着风筝的方向噔噔噔跟着跑。
东宫很大,月潆走了有小半刻才瞧见放风筝的人。
拿着线轴的似乎是一个纤细的年轻娘子,穿着月白色的襦裙,背对着自己,月潆只看到黑色长发间戴着漂亮的簪子,比阿娘在家中时还要华丽许多。
娘子一直抬着头,还对旁边的人温温柔柔地讲话,“没事。我不会摔着的。”
月潆顺着旁边人的目光,抬头看向空中高飞的风筝。
“呀?这是哪儿来的小姑娘?”
月潆仰着脑袋,又听见那道温温柔柔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低头时便见一张笑靥,比日光更要明晃晃,干净的眼睛里带着好奇,正看着自己。
她还是头回见到这般美丽的娘子,五官生得没有一处不好看的地方,比这时节的花还要好看。月潆忽然紧张起来,一张脸憋的通红,又不敢跑,只得站在原地捏着裙子。
裴致将线轴放在文穗手中,提着裙子走到她面前,弯腰问:“你是刚入宫的小宫人吗?”
“我……我入宫有半年了。”
裴致伸手碰了碰她的小脸,“生的真可爱,你几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