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佩玉挂在腰间,裴致偏头看了一眼更漏,时间还很早,青柏极有眼色地出门让人为李知竢上朝食,她稍正了正腰带,“今日起又要开始做回勤政的太子殿下啦,一会儿多用些早膳,如果上午累了,就吃点东西垫垫胃。”
留给两人温存的时间不多,裴致也不愿意赶在上早朝之前黏他,李知竢揽着她的肩将她送回榻上,“就这一日,明日不必陪着我。”
她将他袖口轻微褶皱压平,“我自然知道你自己一个人也能做好了,可如今我们是夫妻,我不愿意让你一个人再孤零零地起床,收整,离开。”
“我并没有一个人。”他为她掖好被子,“你在我身边,愿意心疼我,我很开心。但是我更希望你能安睡些。”
他身上是干净的味道,裴致看他态度坚决,便笑着说:“好,我知道了,那明日我便不再早起了。你快去用朝食吧,一路上别着凉了。”
“好。”他俯身落了一个亲吻,“睡够了再起来。”
这一觉睡的不踏实,帷帐间隙渗出明亮的光,裴致动了下,外头文穗小声问:“娘娘可要起了?”
“嗯。”裴致应声,“唤水梳洗吧。”
这几日一直是李知竢陪着她,也该到了裴致自己主动适应宫闱的日子。品桐为她整理衣裙时,外间还有些轻声收拾的宫人,裴致记住了常见几个宫人的名字,问向身旁的品桐:“你和文穗多大了?”
“回娘娘,奴婢和文穗都是十六岁。”品桐规规矩矩地回答。
比她还要小上一岁。裴致微笑,“你们是几岁入的宫?一直在承恩殿当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