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正好,李知竢安安静静地坐着任裴致动作,顺便兀自回忆了一遍今日种种。上午与裴家两位长辈聊得很是愉快,裴致的样子也是真的习惯了离别,反倒因为这回裴将军在长安多留两月而感到开心。
往后也没出什么差子。
倒是也有一件事,晚间用暮食的时候一道菜不合她的胃口,只是没表现出来,眉尖蹙起一道几乎看不出的弧度,饮了一口茶后便再没碰过。
裴致自然不是耍小性的人。李知竢总觉得对她的了解还不够深,他知她脾性,懂她所思,理解她所想,但细水长流的生活习惯尚在摸索与了解,这几日便格外留心她的喜好。
李知竢想得深,裴致此刻有点鬼迷心窍起来。她见过许多样貌出色的郎君,但没有一个能像李知竢这般,从眉眼到下颚线条,每一处都生的是她最喜欢的样子。
越想越觉得自己怎么像是垂涎美色的风流纨绔贵女?
察觉到裴致在看他,李知竢抬眼便对上她意味不明的眼睛,看的他心头猛地跳了一下,手里握着的巾帕出现一道深褶,“这是……怎么了?”
裴致恨铁不成钢地拿梳子指了指自己:“我堕落了。“
李知竢听见这话,有些不解,“堕落?”
她将梳子丢在一旁,埋进他肩头:“沉迷美色不能自拔,愉安,你怎么能生的这么好看?”
他当即便懂了她的意思,下意识将人揽住,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只道:“这话从前你便说过,只是怎么能用好看来形容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