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还没有力气,四肢也还感觉到冷,还好在呼吸已经不那么难受了,裴致看着接连走进的四个人,打趣着怎么一块儿来了。
她翁耶在时,李知竢永远都后退一步,好尊贵的太子殿下,站着一句话不说,就这么看着她,直到裴致最后送别阿翁,阿耶和刘傅宁时,他还维持着一个动作一个神情。
裴致失笑,向他伸手:“好啦,你快坐过来,怎么站在那儿跟受气了一般。”
这话说的可爱,谁能给他气受不成?但李知竢淡淡笑着,牵着她,顺势坐在她身边,“总不能在你家中还要跟你祖父和阿耶抢人是不是?”
“累不累?”
“还好。”他笑着说:“今日哪里不舒服?喉咙还疼吗?要不要加些衣服?”
裴致和他手牵着手看对方,“太医说,在体内的毒完全清除之前,这些都是正常的。就是那草药太难喝了,我不喜欢。”
“方才我问过沈太医,汤药里不能加糖,再忍两天,两天后就换方子了。”
她不依,好笑地看着李知竢:“如今我已经十七岁了,哪有十七岁的娘子喝药还要加糖的,让旁人听到了会笑话我的。”
“哪有人敢笑话你。”他笑着摇摇头,“就算你是七十岁,不想做的事,我也得为你想想法子不是?药中不能放糖,但我命人买了你最喜欢的蜜饯果子,或许能缓解一番。”
她还真幻想了一下自己七十岁的时候,又看了一眼李知竢,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