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没有。”他耐心地开口,“对待害你之人我起了千刀万剐之心,只是担心你知道要怕我。”
她笑了,多少有些有气无力,“我又不是心怀仁慈悲悯的神仙们,对要害死我的人还要同情可怜。”
“那便好。”他跟着裴致的笑弯了弯唇角,纵容体贴地说:“剩下的事交给我。如果可以,最好你能渐渐忘了这些不愉快之事。”
“当时是有些怕,如今我没出事,人也救了回来,那便有仇报仇,没得为了旁人的错处消磨我自己不是?”
“是,你是最明达的人。”
裴致这会儿有三分是安抚李知竢,剩下七分说的是实话。起初不是不害怕的,后来知道自己没事,亲的人爱的人又都在身边,心也慢慢平静下来。
“你在我家待到凌晨,御史台的弹劾的折子怕是要有一打高。”
“最近御史台很清闲,给他们找点事做也好。”
她眼角绽开笑意,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睛却渐渐恢复光彩,李知竢看着欢喜,只是胃口仍是太小了,一碗羹喝了半碗。
裴致惦记着他,刚问上一句:“你可用过饭食了?”
后头济兰已经带着阿耶和阿翁走进来,李知竢没忘记回答她,“用过了。”
这么晚了在裴致的闺房里待着是很不妥,李知竢平日里最是板板正正,可若是不守规矩起来,哪里有人敢说他。裴公当没看见,裴良靖压根儿没在意,见着裴致好好坐起来,又能用半碗汤,开心地喜不自胜,忙走到女儿身边,“阿致,还有没有不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