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碗三黄汤喂的格外艰辛,因为呼吸困难,所以裴致的喘·息总是带着急促,一勺药喂进去还不等咽下便被咳出来。
如此便更难受了。
一碗药喂出了三碗药的时间,这才喝进了半碗,李知竢没有一丝丝不耐,可裴致的表情实在痛苦极了,让他觉得自己从没有这般无力恐慌过。
三个时辰过去,她的痛楚稍有缓解,但尚不知毒素清的如何,如此……便是生羊血,她说过自己不喜欢血腥气,李知竢嗓子有些哑,“青柏,去找鲜羊血来。”
青柏跟着守着,自然也无比挂心,好好的娘子,怎么忽然就中了毒,性命垂危呢?
听到李知竢的命令,他忙一点头往出跑。
药性发作的时间慢,她的脸色便一直苍白着。
李知竢握住她一只手,始终保持清醒地看着她。
钱明守在裴致房门口,他印象里的太子殿下,常常是寡淡的,记忆里似乎常常是沉默地批折子和严肃地议政。
他站在外头,看殿下有条不紊地喂药,时不时安排几句,紧接着便是无穷尽的沉默。
明明眉目还是一如既往地坚毅,钱明却在他脸上看见了那么深重的悲痛和哀恸。
他毫不怀疑,如果今日裴娘子没熬过去,殿下余生都会这样平静而绝望地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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