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傅平没有必要下毒谋害裴致,或许受了旁人教唆对裴致下手也不可知。现在裴致命悬一线,李知竢怕人拿裴致之事做文章,直接将裴家娘子受人谋害中毒之事捅出去,以此夺得先机。
静谧下来,李知竢守在裴致塌边,裴公和裴良靖坐在案几旁。
没人有精力理会什么清白什么贞洁之事。
没有什么比她的性命更重要。
三黄汤需要既热且浓,济兰在厨下不敢放松警惕,期间青柏时不时走进来端起热水泡茶,又无声地端了回去。
裴良靖撑着额头,裴公的目光始终聚集在床榻之上,丰神俊朗的老人一瞬间枯萎起来,端着茶杯的手不自觉的一直颤抖着,杯与盖的碰撞在深夜里清晰穿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李知竢盯着裴致的脸,还是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她这样沉默而平静,生命无望地流逝让他感到恐惧。
这是她十七岁的第一日,该如往常一般安枕,醒来后接受祖父,父亲,他,还有她的朋友们的疼爱与关心。
她该披着斗篷穿过长安的大街小巷,语笑嫣然,温柔灵巧,眉眼里映着盛世里最美好无忧的光景,只远远一望,便是惊鸿一瞥。
不知又悄悄惊艳了谁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