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致简单为翁耶说了下兄弟二人的脾性,裴良靖虽对刘禧厌极,却也没有真对两个小辈撂脸子。说起来还是头回见到裴公和裴大将军,兄弟二人还是紧张极了,生怕一个行差踏错。
晚间行院还有事,刘傅平有心多坐一会儿,却只好往回赶。刘傅宁在一旁始终安安静静地坐着,只有提到他时才会说上两句。
裴致看他也有些生疏不自在,便带着人往安排好的院子里去。八九个月过去,裴致恍然发觉刘傅宁的身量长高许多。原本是与她个头相近的小少年窜高了一大截,裴致这会儿得仰视才行。
他依旧害羞文静,见到裴致露出一丝欢喜来,却有些不敢接近的样子,裴致极有耐心,同时对刘傅平的话不够相信,边走边问:“外祖母如今可好?”
“回表姐,祖母往日依旧不怎么出院子,但身体康健,今年入秋喘疾也未曾复发。”
裴致听着,放下心来,简单问了问其他人的起居,随后想起那位春姨娘,“那,春姨娘可好?”
刘傅宁还是个小孩子,脸上的异样藏不住,裴致见了,忙握着他手臂问:“可是出了什么事?”
她的动作很轻,一点儿都不疼,很柔软,掌心的热度通过衣袖转移到自己的手臂之上,刘傅宁闻到她身上清淡的香气,脸颊两侧一团微红。
她生得真美。
远远站在廊下,整个人被梅子青色的斗篷包裹着,盈盈裙裾被风吹的扬起来,似是九天玄女,生怕一眨眼便消失不见。
见着自己微微一笑,和煦又亲切。宛如盛夏时节她住过的院子里那簇海棠花。
阿兄轻薄放荡,清醒时尚能端得住,醉后嘴里也会说些不干不净的话,说她高贵斐绝,玉骨冰肌,花容月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