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琬是六月嫁的人,没过多久便随着白大郎搬到符州经营茶庄生意,两个月前给我来信,说有孕了。我就是在挑金锁的时候,遇上了魏王。”
裴致细细为阿耶讲起过去一年的经历,最后自己描了花样子,托了高伯寻长安最好的工匠打出一对长命锁,这才命人将自己挑选好的东西送往符州。
裴良靖拿着一个金镶玉的项圈,羊脂白玉的质地,细腻光滑,上头的鎏金雕刻的是如意纹,可人极了。
阿致和太子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样貌,以后的孩子定然也玉雪可爱极了,白软软一个小人,也不知会像谁。
裴良靖心头一阵欢喜,又想到女子生育的艰辛,最后全然变成了舍不得,裴致不知自家阿耶在想什么,看他拿着项圈,笑着说:“这个和我幼时的那个是不是有些像?”
“不太一样。”裴良靖回过神,跟她解释道:“你的那个刻的是百鱼戏莲叶,上头还嵌着红宝石珠子。”
裴致莞尔,父女俩走出店铺,“我有些记不清放在哪里了,不知是诏州的家中,还是长安的家中,改日阿耶和我一起看看好不好?”
“好。”裴良靖欣然应下,心里明白是女儿怕他生疏,也存了安慰他的心思,“大约还在长安的家中。阿耶从前还为你做过弓箭,也不知还能不能用。”
裴致最会照顾人的情绪,转瞬间又将话转到旁处:“都怪我欣喜坏了,忘了跟您说,协之也到长安任职了。从县令升到了大理寺寺丞,前些日子魏王落马的事,出了很大的力。”
裴良靖“啧啧”两声,遗憾地说:“我还是喜欢那孩子,你们要好,这要是结了亲是多好的事。更何况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你欺负他,三郎都习惯了。可惜啊可惜,两下都没意。”
裴致提了一口气,阿耶这话实在是太令人震撼,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回应起好。一团冷凝聚在她胸口,忍不住咳了两声,一脸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