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风带了寒,裴致的脸有些热,酒意熏烤着肺腑,竟也感觉不到寒冷,身后的婢子不知何时退了下去,一双手臂自腰间穿过,揽她入怀。
裴致乍一惊,嗅到那股清淡好闻的熟悉香气后身体松弛下来,背靠着李知竢,“你怎么也出来了?”
“担心你不舒服,便跟过来看看。”
他的声音低低的,温热的气息吹拂在裴致耳边,扰的她有些痒。
“真是明目张胆,不怕长辈们知晓呀?”
李知竢轻笑,“总归我们很快便要成婚了,不用掩耳盗铃。”
“今晚是弯月,”裴致为他指了下,“但很皎洁。”
“是。”他点头,“看来改日我们该去东市找那位道长还愿。”
“还愿?”裴致疑惑地问,“你不是不信这个吗?”
“无论是真有神通,还是误打误撞,那位道长说的确实不错。”
“是啊,确实不错。你不正是我身边最珍贵的人?可惜我的眼神不太好用,脑子也没你聪明,过了这么久才发现。”
“没有,你是最聪明之人。”
裴致在他怀里转过身来,摸摸他的脸,光洁却有些凉,人也带着酒气,她将他的斗篷系的更严实了些,“在衡州的时候只知道你忙,如今秋税,改赋,士子们先后奔赴长安,一定累坏了吧?要照顾好自己,别生病,别让我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