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竢心中有数,阿耶不是重虚名之人,但自己动手,一则魏王本就对其毫无威胁,堵得上言官的嘴,二则行使的是太子之权,昭告天下还能推及律法“皇族犯法与庶民同罪。”
怎么都是最好的办法。
“按律,可赎,亦可官当。若魏王将多年敛得财物尽数上缴,可削除爵位,流放岭南,遇赦不赦;若是负隅顽抗,你便自行决断。”
李知竢拱手:“儿臣遵旨。”
李彰像是极其乏了,尚记得那个比自己小了十几岁的幼弟,童年也是机灵古怪的。日子一久,竟连面容都有些模糊了,只记得廖廖无几的几次见面,总是一副被酒色掏空了的模样。
李彰的反,不是父子不和,兄弟阋墙。
李知竢出了李彰所在的院落,就见沈桓在外头负手站在树下,等到他出来,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拿出一坛酒来,“去年我埋在骊山别苑的酒,尝尝?”
月明星稀,清风徐来。
“皇家亲情薄弱,但舅父心肠热,魏王又属幼弟,怅然片刻也是有的。”
李知竢闻言,与沈桓轻碰杯。
“今日在猎场上,你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沈桓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捏着杯子,“想小阿致了?”
李知竢唇边勾起点笑容,但不明显,对此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