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翁冷哼一声:“一张嘴就说人老匹夫,你想来,也得看我愿意开门才成。”
陈岸:“……”
裴致:“……”
陈岸也没想到两位五十几岁的老人家见了面是这种方式,先是有些混乱,随即朝面前的一代贤臣行礼:“晚辈陈岸,见过裴公。”
裴公瞬间慈祥地说:“子畔啊,看着愈发出息了。”
等阿翁照常夸奖完小辈,裴致也行了一礼:“儿裴致,拜见陈公。”
陈相也笑着点点头:“都长这么大了啊,可真好。”
然后陈岸和裴致接着互相行了一礼。陈相瞥了裴公一眼,眼中的意味很明显:让你不同意,瞧瞧站在一起多好。
裴公斜了他一眼:看什么看,再看也晚了。
陈岸和裴致倒没什么没定亲的尴尬,裴致无心,瞧着面前的小郎君也是无意的,左右也只是陈相一个朦胧的想法,两人反倒老自在。
裴公文采斐然,没走荫官,直接参加了科举,与陈相分别为当年的状元榜眼,裴公做到宰相时,陈相正为吏部尚书,待裴公致仕后没两年,陈相也封了相。两人一起喝过酒,在朝堂上吵过架,也并肩同行过,整整聊了两个时辰外加一个晚宴还意犹未尽。
要不说老翁三怕之一有与陈相喝酒呢,到最后陈相大舌头道:“良靖怎么了?我瞧着当骠骑大将军威风凛凛的很,谁都得长你那么个多思多窍的心眼子了?”
裴公就婉约地很,落拓不羁地笑了:“说来说去,你不还是耿耿于怀当年那件事?都多大岁数的人了,还计较。且不说我这张面皮儿生的本来就好,就算当年没有我,也轮不上你当探花郎啊,你前头,不还有崔二郎,温大郎,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