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在亭子里,宫人端来酸梅汤,李知竢今日穿的是窄袖衫,腕间有汗,他松了松手腕,端起冰凉的饮子慢慢喝着。
李彰对着身旁的宫人内侍们挥了挥手,“都下去。”
一时间四周只剩下父子二人,李彰审视着自己的孩子。修长,英俊,足够聪明能干。自己百年之后,承担得起责任,也定然能是个比自己优秀的帝王。
李彰生的英挺,哪怕是四十几岁的人依旧神采奕奕,和李知竢的文人冷肃气颇为不同。
他在儿子面前却全没有做皇帝时的威仪,陈起情来有些铁汉柔情的意思:“阿耶终归是亏欠了你的。自登基以后,便没什么时间陪着你,太傅们常常夸奖你聪明好学,通读史书,我在大明宫便放下心来。等你长大后,做太子做的无可挑剔,却也没有寻常人的少年心性。”
李知竢想,若是幼时的自己听到阿耶这般说,大抵心中有情绪起伏,觉得委屈,觉得难过,也觉得开心。
可日子过的太久了,久到他已经习惯这种生活,听到这话心里下意识想的就是:是分内之事,也是责任。既然是责任,承担起来是应该的。
他也是这么回答阿耶的。
李知竢放下杯子,目光在他手腕上定了定,才拿起自己面前的茶杯。
李彰沉沉笑了,“不过现下倒是想通了。”
李知竢看着李彰。
“这一趟怕不是遇上自己心仪的娘子了,所以这么迫不及待,想再去一回?”
这倒是比李知竢的预计早了些,李知竢沉静地回答道:“是有这样的打算,不想阿耶早就知晓。”
“愉安,自七岁起你可就没带过这些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