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翁即便是五十几岁的人,也还是风姿卓越,裴致这点丹青手艺,给老翁画的肚圆了些,眼睛大了半倍,荷花画的还不错,人像就有些诡异了,裴致没看出阿翁如何,倒是高伯,瞧见了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
上回梅花酒酿的好,裴致又在庄子里折了好一捧荷花,一行人才往家中走。
她渐渐也开始去习惯如今的日子,这一日旁的友人约她去听戏,裴致上次婉拒过一次,再加上的确许久没有上街,于是欣然应答。
也是在这个午后,裴公收到了来自长安的,圣上所赠的物什。
之所以说是物什,是因为与以往不同。
小吏呈来一个长形的匣子,上面贴着“密”字。
裴公没有急着打开,屏退了左右后,整个书房里只剩下他一人。
老翁一直隐隐有种感觉,自裴致回诏州后这种感觉从未消除过,始终围绕着李知竢。
即便阿致不肯多说,但老翁觉得出,两人的相处定然是极好的。
那是个沉稳的郎君,多思多虑,对阿致的心思,真的只是单纯视为友人吗?
裴公沉吟片刻,打开了匣子。左侧放置着一个方形盒子,右侧卷起了一封书信。
老翁先拿起了书信,有些分量。
首先照常是圣上的仁德,关心老翁的身体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