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裴致将林言同的脸用帕子蒙上,让家中仆从将人送到客栈。
回家时阿翁还没休息,裴致知道这是等着自己,虽有些酒气,但阿翁大抵不会跟她计较,笑着说:“阿翁,我回来了。”
裴公的确闻到了酒气,看她脸都没红,也就放下心来,听她又问:“阿翁,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呀?”
老翁倒了杯水推到孙女面前,“前几日知晓的。既然是郎君的好事,自然该从郎君口中说出来。”
裴致叹了口气,“今晚还是我第一次看他红了眼眶,不能说是苦尽甘来,但总算被人注意到了。”
裴公将书放在桌上,“郎君没回林家?”
裴致摇头,“我让人把协之送到逆旅去了。”
屋子里一时安静下来,裴致看阿翁一眼,又快速地收回目光,反复两三次,裴公便笑着问:“怎么,和阿翁还这么见外?”
裴致吃吃笑了下,“阿翁,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您可不可以提点一下协之,传授他一些为官之道?”
说完,她忙说:“主要是协之父母都去了,他大伯又心术不正,毕竟协之是我在诏州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也是认识最久的朋友,我想帮帮他,想来想去,只有您能帮忙了。”
老翁沉声笑了,“这点小事,说的倒严肃。就是你不请阿翁,阿翁也要叫那孩子过来聊聊的。既是栋梁之才,哪有不珍惜的道理?”
裴致忙给阿翁比出敬仰的手势,小小溜须拍马一下:“不愧是一代名相,我阿翁的境界就是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