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主人见进门两个郎君,忙招呼着坐下,“两位郎君快进来坐。”
这甜食铺子地方不大,里头摆了五六张桌子,李知竢和沈桓找了个地方坐下,“店主人,你家什么做得好啊?”
沈桓一只手臂搭在膝上,看着墙上的木制签牌。
“回郎君,咱们家别的不敢说,酥山做的可是一绝,先将这酥啊烤到即将融化,再拌入蔗浆和蜂蜜,拌完后淋成山峦的形状,最后放到冰窖里冷冻。等进了正夏的时候,每日可是不够卖的。”
沈桓不爱甜食,对酥山没什么热络的心思,听店主人说的有模有样,一直没做身边的李知竢忽然开口,温和又有礼:“某等对甜食不算了解,不过似乎听长安城的贵人们提起过,想来这店也有些典故了。”
店主人忙点头:“郎君说的是。我们这店开了有近二十年了,自小人阿耶一辈起就在这里做酥山。郎君可瞧见前头的宅子了,从前裴公还在长安时,裴小娘子爱甜,最是喜欢我家的酥山,每隔几日便要差人来买。”
李知竢眼睛里带了些许的笑意,听见自己想听的便不再开口,沈桓和店主人就着典故又聊上一会。
阿致对长安的印象,有海棠,有竹林,还有酥山。
味道果然不错,“酥”浓稠却清口,甜度适宜,胃口打开后的沈桓反倒比李知竢用的多,李知竢顺着窗子向外看去,也不知五六岁的阿致,是不是被人牵着,一路从裴宅跑到这里。
若是阿致在长安长大,估计要是这长安里最自在的娘子,每日和小友们在坊间玩耍,知道哪处好玩,也知道哪里的吃食做的最好。
偏偏书读的也好,引经据典一套一套,又是这样的家世,只怕要让人眼红的。
李知竢没掩饰,直接淡淡笑了。
“阿竢,”沈桓拿着帕子擦了下唇角,一双眼睛里带着笑,“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李知竢在沈桓面前没刻意掩饰自己的情绪,沈桓又是个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聪明人,看李知竢的神情,心里有了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