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竢一怔,手中的书随即掉在了地上,他沉着声音问,你说……谁?
沈桓笑着说,当然是裴公的孙女啊,还能有谁?你不记得了吗,前些年你去巡察的时候还见过呢?
前些年?李知竢指尖一凉,今年……是什么年份了?
明升十六年,沈桓笑着回答他,你已经二十四岁了。
他不是二十一岁吗?李知竢顾不得疑惑,你方才说裴公的孙女要嫁人,要嫁给谁?
他只看得到沈桓张口说了什么,耳边却一阵轰鸣,李知竢来不及耽搁,匆匆出了东宫,见一队迎亲队伍热闹地离开裴府,他拉住一旁的百姓问,那可是接裴公孙女的人?
一旁百姓看着热闹,听见李知竢的话,忙点头,是啊,你看,好大的阵仗。
不行,他说不行,阿致不能嫁于旁人,他看着轿辇渐渐远离,周遭却越来越拥挤,他困在人海里,无论怎么向前奔跑都走不出这囹圄。
直到筋疲力尽,人潮人海里,面目相同,一片晦暗。
面前忽然又出现一双绣鞋,他向上看去,雪色的襦裙,裴致站在他面前,惊讶地问:愉安,你跑什么呀?
李知竢心头一痛,握住她双臂,阿致,他们说你嫁人了,你嫁给谁了?
你不知道吗?阿致疑惑地问,我已经成亲两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