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老翁笑着逗裴致,“老高,听听,阿致说能做好一道点心了?”
高伯抿着唇笑了,“回老翁,咱们娘子,酿过酒,熬过汤,炒过菜,也做过糕点,至于味道老奴就不评价了,只不过啊,灶间厨子现在见着娘子还躲呢。”
裴致连连叹气,“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您二位怎么不相信我。”
裴公给她夹了块玉露团,龙脑和薄荷的味道清清淡淡,“连做饭都学会了,再跟阿翁讲讲在衡州的事?”
“成。”她笑着咽下点心,拿着清茶润了润嗓子,高伯这会儿退了下去,不打扰祖孙二人的天伦之乐。
裴致最先讲了外祖母的病情,又说了些她对刘家三个孩子的看法,最后说起了花节。
“阿翁,您知道吗,当时我站在桥上看烟火,低下头的时候见树下站着一个人,只觉得眼熟,再想想,竟是我当日在寒县遇见的那个郎君。”
她卖起了关子,阿翁“哦?”了一声,“竟然如此巧?”
“可不是吗?”她想起那日的场景,笑着说,“我和那位郎君便一同结伴,恰逢衡州有擂台,最后还拔得头筹了呢。”
老翁看她笑的开心,“这么说,和那位郎君很投缘?”
裴致大大方方点头,“阿翁,后来没过几天,我们约好一起去听戏,结果刚巧就碰见衡州刺史的儿子和犬牙一起当街伤人,我当时气不过……所以就用了裴氏的名头教训了一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