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种的是桐花,一簇一簇的,带些紫的花朵开的绚烂至极,有几株在枝头被风吹的颤颤巍巍。
这花开的漂亮,枝桠旁逸斜出,正好是裴致踮脚抬手就能够到的位置,裴致瞧着最边上那簇隐隐有被吹落的架势,正想拉着树枝摘一朵,这一动作倒把前头裴致头顶摇摇欲坠的花震了下来,顺着她额边掉在了肩头。
被桐花擦过的额角有些凉,还有些痒,裴致蓦地想起那一日在聚嘉楼愉安阴差阳错的一个吻。
柔软,冰凉。
她脸忽然红了起来,暗恼自己怎么想到那里去。那日不过只是轻轻碰了一下,愉安是君子,本就是无心之失,做不得数,自己想东想西,不也是对愉安的冒犯?
她回了神,抬手拿掉自己肩头的桐花,鼻尖萦绕着花朵淡淡的香气。
和愉安身上的味道不一样,愉安身上有香气,却很轻淡,也很好闻。
怎么又想到愉安了!?
裴致认命地闭了闭眼,心想这些日子果然是跟愉安玩的多了。
兴许也是因为愉安生得清俊极了,这样的脸不时不时在脑海里晃一圈都说不过去——好比林言同也俊俏,但是跟愉安比就差了不少,不然自己怎么没常常想起来林言同来?
好歹协之也是和自己从小长到大的朋友,总不能有了新朋友就腹诽老朋友,裴致在心里默默对俊俏的林言同说了句抱歉,转身把桐花递给春娘,“好花配美人,开心点。”
春娘怔忪了一下,垂着眼接过。
厨子适时出来,笑着对裴致说,“娘子,糕蒸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