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郎君对你意图不轨是真。”李知竢磨了磨指尖,“自然是该的。”
看她表情有点苦恼,李知竢问道:“你不愿意?”
她点头,没有被唐突过后的不满,只解释说:“自然不愿意的。左右我也没什么损失,可如果衡州刺史的信先送到诏州,我阿翁看到什么冲撞、唐突、冒犯这样的字,一定是又担心又生气。不值得。”
她想了想,直起身子,看向李知竢,“愉安,一会你回去,刺史应该会请罪吧?”
“大约会。”李知竢看着她的脸,好整以暇等着她开口。
“既然这样,那……能不能麻烦你和他说,别给我阿翁写信了?”
“若是裴公知晓了今日的事呢?”
她胸有成竹,“那便是我路见不平的故事啦。到时候我人在诏州,细节还不是由着我说?”
他不说应也不说不应,裴致睁着一双亮澄澄的眸子看着他,看他杯空了,提着茶壶为他续茶。
“那这事就算过去了?”他端起茶杯,含着笑,眼睛深处有些光。
他说的还是彼此身份的事,裴致原本也只是觉得意外,想开了倒没什么。再则愉安话说的明白,她也没什么好纠结的。
但愉安方才打趣她两次,裴致有心找补回来,拿着茶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先刻意叹了口气,然后轻飘飘地说:“不过去还能怎么办?太子殿下我也惹不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