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拿着胭粉的的河灯,看着裴致,“放河灯可有什么说法?”
第一次见面提起双春年他便是这样的话,裴致惊讶,“长安怎么会没有放河灯的习俗呢?”
有是有……只是他从小到大整日里对着的都是圣人言和奏折,对此确实不甚了解,裴致看他不知该说什么的表情,偏过头微微笑了,随即清了清嗓子,和初次见面时一样,耐心开口:“放河灯是民间习俗,将这烛火点亮,放入河中随波而去,以此寄托对先人的怀念。”
她借了火折子,正要动手,被李知竢接了过来。
“阿致可有怀念之人?”他点燃了麻绳灯芯,问道。
“有,我阿娘。”裴致小心接过河灯,烛光映着她姣好的面容,眼中似乎有一点落寞,“我阿娘在我两岁的时候故去了。”
她弯下腰,小心地将河灯放入衡河中,双手合十,神情虔诚。
阿娘,阿耶和我都很好,祖父身体康健,外祖母现下也渐渐好起来,愿您在那一头过的也能很好。
在心里默默说完想说的话,裴致偏头见愉安正看着她,只是目光专注,看的她脸上有些红,便问道:“愉安,你……有要怀念的先人吗?”
他学着裴致的动作将河灯放在河面上,“也是我阿娘。她在我七岁时离病逝的。”
两个没有阿娘的人坐在湖边,裴致望着河面上漂浮的河灯,“愉安,你还记得和你阿娘在一起的日子吗?
他微笑着应声,思绪有些远,但神情很是温和:“我阿娘是个急性子,若按照世人对女娘的规矩要求,我阿娘不会女红,厨艺也不太好,但我阿娘利落洒脱,善良热心,待身边人也好。印象里,我阿娘骑术极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