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致对上他的目光,含笑点头,将方才写好两句对子的纸张拿了过来,让他落笔。
李知竢缓缓落笔,这一次他对的是,
“朔雪至,梅下待红绡,一枝还馥来。”
他的字就比自己的规矩多了,不知为何总有种庄重感,裴致没多想,摇起铃铛,四周的人几乎都在皱眉思考,桌子上有锦囊有信封,商老板看到又是他们两个,有些惊讶。
等看过两人的对子,目光中已经流露出惊艳,“诸位,第七号的郎君和娘子真是好才情!对得一手好对子!”
她小声说,“愉安,你小时候是不是也常被带着参加诗对诗会?”
愉安颔首:“是参加过一些,你也是吗?”
她递给他一个彼此彼此的眼神。
第三关射花鼓。
每一对只有一次机会,要求一箭射穿三鼓鼓心。
裴致小时跟着阿耶学了几天射箭,有模有样能拉弓——当然,拉开的是阿耶给她做的小弓。偶尔也能命中靶心——更当然,阿翁哼哼赖皮,帮裴致把靶子的距离拉近了。但她即没有力气拉动面前的大弓,也没有能力射·穿高空中的三个大鼓。
还是得愉安来。
他们这两关过的不算难,因而到了第三关她格外谨慎,心上涌起因为自己帮不上忙而遗憾的情绪。
愉安似乎能看穿她一样,拿过弓箭低声说,“要一起吗?”
隔着面具,她看不穿愉安的表情,但他目光清亮沉稳,语气平和,裴致叹气,“我不行的,我的箭术很差,会拖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