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是十五,晚上得一起用家宴,张氏早上着人来请,我两个月没怎么见人,今晚按理说得去露个面。阿致,你可愿去,若是不愿意,外祖母让人给你做些别的好吃的?”
“没什么愿意不愿意的,我得陪着您一起呢。”
两人没回外祖母的院子,沿着路走到了裴致的屋子里,“十六岁的小娘子,正是好时候呢,怎么总是这样素净,可带了颜色鲜亮的衣裳?”
她低头,这些日子侍奉外祖母,也没心思花枝招展,看着自己身上水蓝色的襦裙,裴致挠了挠脸,“这个我也没留心……济兰姐姐,咱们来的时候带了吗?”
济兰在身后,福了福,“常服,胡服,襦裙,颜色素净和鲜亮都带了,可要给娘子找出来?”
外祖母在一旁说道:“找出来吧,我也许久没看小娘子试衣裳了,换给外祖母看可好?”
她哪里有不答应的。
刘老夫人看中的是一套缕金线昙花的大红襦裙,当初做这条裙子的时候裴致还真喜欢,可惜太艳丽了些,穿的时候不多。换上红裙的裴致艳光袭人,外婆按下裴致的肩,拿着梳子细细为裴致梳发髻。
“我们阿致,真是会长,眉眼像你阿娘,鼻子和嘴唇就像你阿耶,又娇美又清丽。”
从小到大夸她漂亮的人不少,但听到外祖母这样的夸奖,裴致脸上还是带了薄薄一层红,“外祖母。”
“外祖母可没有夸张,我们阿致可不就是最美的小娘子?”
到正厅时,刘家人都已入了席,见二人进门,屋子里的人齐齐起身行礼。刘傅平看着门口窈窕纤细的红色身影,眼中骤然闪起惊艳的光。
刘禧奉了一杯茶,恭谨地说,“见母亲今日步履稳健,气色不错,儿子也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