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郎中说您心有郁结,近来可是刘家的人让您不痛快了?”
刘老夫人笑着微微摇头,“有你阿耶和你在,谁敢欺负外婆呢?只是前些日子梦到你阿娘了。”
她垂着眼睛,鼻头一酸,抬头却装作有些恼的样子,“阿娘真不公平,怎么从来不让我梦到?”
刘老夫人揽过裴致,护的跟心肝一样,“胡说,你阿娘最是疼爱你了。”
正厅里。
刘禧坐在主位,位于正中,席下第一位留给了裴致,剩下依次坐着其母田氏,其妻张氏,嫡长子刘傅平,庶子刘傅宁,庶女刘三娘子,水姨娘,白姨娘。
热茶换过两轮,厅内一片安静,最先坐不住的是容貌艳丽的水姨娘,三十出头的年纪身段依旧窈窕,“哎呀”一声,“咱们表姑娘在老夫人的院子里坐了有一个时辰了吧。”
刘禧清了清嗓子,“阿致许久没来衡州,和母亲聊的久些也是正常的。”
水姨娘抿唇一笑,心里顶看不得刘禧这幅样子,从许多年前起就对这个外甥女毕恭毕敬。裴氏再显赫能如何,刘禧再谨慎又如何,也不见裴氏提携帮扶刘家一把。
“是。”水姨娘理着帕子,不再多说。埋怨归埋怨,若是真表现出来一丝不满,刘禧最先不痛快,她与女儿三娘子的日子的越不好过。
济兰迈进正厅,身后跟着端着托盘的仆从婢女,朝着刘禧行了一礼:“奴婢见过刘别驾。我们娘子很是思念老夫人,只怕还要再晚一些才能过来。奴婢奉了娘子的吩咐,先将带来的一点薄礼呈给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