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个时辰过去,李知竢用了裴致的饵后也是一片安宁。裴致暗暗下了结论,看来这一片湖的鱼,的确不爱裴家的饵料。
起初天色尚好,风光明媚,而后渐渐阴了下来,随之而来风也大了些,裴致的发丝被风吹的有些乱,猜测是要落雨,便轻快地收了钓竿,提着篮子往一旁的亭子中走。
刚迈出不到十步,果然如她所料,天空飘了雨,淅淅沥沥,前方的郎君也不疾不徐地收了钓竿,拿着东西往亭子里走。
离亭中有七八步远时,雨势大了起来,裴致手中还有济兰留下来的伞,一旁的郎君却实实在在淋到了雨。裴致放下钓竿和篮子,拿出绣帕擦拭脸颊,抬头见郎君额间虽有湿意,但丝毫不见慌乱,正用袖口拭着额角。
裴致有分寸,知姑娘的绣帕是不能给的,便好心从篮子中拿出一块干净的白帕,“郎君若不嫌弃,拿这块帕子擦擦吧。”
李知竢听见她的声音,垂眼看她手中再普通不过的帕子,颔首接过,“谢过娘子。”
裴致拭干脸颊和手背后,用帕子拂了拂身上的雨水,外面的雨下的越来越大,她望向亭外时恰好和拭完额头的李知竢对上了目光。
郎君长的虽好,但看着是个冷面严肃的。目光两两碰撞,静的只能听到雨声。
嘀嗒,嘀嗒,嘀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