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本地的勋贵官吏人家递帖子是稀松平常,只是裴公这些年愈发不爱参加这些往来,前些日子便拒了。
“想去玩了?”
裴致忙点点头,“三月上旬,许多花都开了,想去那里看看。”
“去也可以,但是你头回去寒县,不能自己骑马去,得坐马车,还得再带上几个人。”裴公嘱咐道。
“好,”她弯弯眼睛,“我带着济兰姐姐和护卫,早晨去,晚上就回来了。听说那儿钓鱼场里有好些种类的鱼呢,等我钓了新鲜的花鲈,咱们回来蒸鲈鱼?”
裴公看着小小娘子的模样,眉眼间绽开慈祥的笑意,“若有人冲撞了你,知道怎么做吧?”
裴致佯装凶相,“阿翁,您别担心,寒县还有协之呢。我先借一借协之的势,要是有人欺负我,我直接就把人丢到寒县府衙去。协之解决不了的,我再说,‘你敢动我?知道我阿翁是谁吗?’”
哄的阿翁开心,裴致想到协之,指尖敲了敲手中的茶杯,有点犹豫地问:“阿翁,您说,协之还能被擢升吗?”
林言同的情况有些复杂。他的父亲原本任蜀州刺史,十余年前死于蜀地地动之中,而后一直养在大伯父林节度使家中,授官前恰逢林节度使的密友被下了大狱,或多或少牵扯到了林氏旁枝,陛下有意敲打林氏,林言同因此受了连累,本可以在长安为官,如今只能外放为县令。
裴公低着头无声笑了,“放心,那孩子任上做的不错,陛下和太子心里是有数的。”
揣度圣心这种事可大可小,阿翁说到这个份上,裴致也就不再多问,晚些时候给陈婉传了信,可惜好友并没和自己一道。
陈婉年方十八,正是鲜活生动的时候,容貌秀丽的娘子在茶楼包间里,一手拿着话本,一手嗑瓜子,也不端着一个淑女的模样,“寒县?不去,阿致,林大人休沐那天我和白大郎有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