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泠雾站定,拿在手中的丝帕攥得紧紧的,抿唇道:“老太太我……”
“先坐下说话。”沈老太太打断。
叶泠雾在旁缓缓落座,正要开口,沈老太太却先说道:“你与江苑和离是事前商量好的?江苑早知江府会遭难?”
叶泠雾脸色青红转色,犹豫道:“……是的,老太太。”
沈老太太合上盖碗,蹙眉道:“他倒是一个君子,还知道不拖累你,只是到底是什么样的事,竟让你们夫妇走到和离这一步?”
叶泠雾心头一沉,细白柔嫩的十指交叠而握,全然一副紧张的模样。
宣嬷嬷见此,领着屋内众女使先出了屋。
见屋内只剩沈老太太,叶泠雾才开口:“此事说起来荒唐……”
事已至此已然瞒不住,叶泠雾只能先从余苏城开始,将江苑为何会娶她,又为何隐瞒身份进入朝廷的事一一讲了出来。
所有事情里关于渝州的部分,叶泠雾却有意瞒下了沈湛的部分。
沈老太太呆呆的坐在炕上,听的脑门发胀,半晌才反应过来道:“你说什么?江苑……江苑是女子?这……荒唐!”
叶泠雾埋着脑袋,好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不敢吱声,更不敢找借口。
沈老太太见她乖顺,不由得叹气道:“你怎么这么糊涂呀!欺君之罪岂是儿戏,江家的事那就是纸包火,若是陛下追究下去,就算你们和离了也得遭罪,你啊你,糊涂,当真糊涂。”
叶泠雾低下头,眼眶湿润起来:“老太太的话泠雾明白,可是……可是泠雾实在没办法看着江家受难,看着江苑入狱而见死不救,她这些年过得身不由己,日日提心吊胆,泠雾真的不忍心就这么看着。”
沈老太太缓缓向后靠去,微微阖上眼睛,屋里只听见叶泠雾有一声没一声的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