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担心了。”江苑微微一笑,继而低下头将案几上写好的一封小册往她身前推去,“本来想着让绒秀带给你的,既然你回来了,当面给也好。”
叶泠雾皱眉,拿起小册摊开一看,心骤然停了一下,错愕抬头道:“你要与我和离?”
江苑道:“太子殿下不知从哪得知江家还有一女,昨日请我入殿试探了许久,虽说是试探,但他若是真要细查,我的身份早晚都会被拆穿,我曾答应过你,在江家落难之前会让你离开,现在正是履行承诺的时候。”
叶泠雾脸色凝重:“他…太子殿下不是还在试探你吗,若是能在他断定之前找到法子圆过去的话……”
“不可能的。”
江苑轻声打断,说道:“不说太子殿下,就说廷尉府,你说的‘法子’,当真瞒得住他们?”
叶泠雾肩膀一沉:“那…那总得想想吧,难不成你就这样认命的等着廷尉府找上门?”
江苑无力地勾了勾嘴角,回道:“卿卿不必担心我,你该先顾好自己才是。”
“……”
叶泠雾自问从小就没有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品质,她就是靠着自私自利才一口气活活到现在,可偏偏现在却对江苑做不到不管不顾。
两人僵持着,良久,江苑又道:“我在城南留了一座小宅邸,你明日便搬到那里去吧。”
……
……
入夜,灰蒙蒙的天如沾了煤灰的浅色布匹,墨黑的且浓且淡,衬着金乌西垂仅余的光晕。
“主母,主君当真要与你和离吗?”绒秀看着手里的册子,惊疑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