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武婢又看向两名仆妇,神色诚恳道:“还请两位帮忙将少女君放在奴婢背上。”
程故鸢已痛得陷入昏厥,血一滴一滴落满了一路,触目惊心。
沈盼儿哭个不停,却不敢耽误事,见这户被篱笆围起来的人家院门紧闭,直接大声喊道:“有人在吗?!人命关天,还请救命!!”
过不了几时,茅屋窗户亮起烛光。
门吱呀一声从里推开,披着厚袄子的老婆婆探出一颗脑袋,望了望院门外的几个身影。
……
……
茅屋里烧着火盆,点着昏暗的烛灯。
炉子上烧着咕噜咕噜直冒烟的铜壶,武婢急匆匆端来从院子里打来的凉水,提起铜壶将热水倒进凉水里兑成温热后,由叶泠雾端着送进里屋。
里屋内,程故鸢躺在简陋的床榻痛得哭天喊地,沈盼儿跪在榻边不停给她擦着冷汗,两个仆妇还有老婆婆急得焦头烂额。
“遭了遭了,羊水破了!”李嬷嬷道。
沈盼儿怔了一下,浑身颤抖起来,恍惚间想起自己落胎的那个夜晚,屋子里冰冰凉凉的,她满身是血的躺在床榻上,只听见女使在耳边不停的吵闹着叫大夫。
等她从昏迷中再清醒时,腹中四个月大的胎儿就没了,连是男是女都还不知道。
然而裴淮却在那晚之后半个多月没有回府,连一句慰问都没有,只有裴家哪些虚情假意惯了的长辈每日送来一两句安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