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湛权力之大更甚于太子,若是沈湛辞位,退居北疆,那京城和皇位毋庸置疑早晚归于太子之手。

别说陛下不同意,就是其他皇子也不能同意。

“姑娘今晚问了许多关于侯爷的事,姑娘还在意着侯爷?”绒秀小声道。

“没有。”叶泠雾眼神飘忽。

绒秀看破不说破道:“没有便好,姑娘日后的夫君是江大学士,姑娘在意着江大学士才是紧要的。”

叶泠雾黛眉微蹙。

忽然间想起梦里,绒秀跟随着她入了“沈湛”的私院,四四方方的院子处处充满了束缚,她明明可以回宁北侯府继续做一等女使,却还愿意跟着她这个上不得台面的外室,不管梦里是真是假,这份情谊很是难得。

她点了点头,微笑着看向绒秀道:“知道,绒秀姐姐的话我记着。”

忽忽过得两天,总算是到了定亲宴日子。

卯时不到,叶泠雾就被宣嬷嬷和绒秀拉起床打扮,上着深红色对襟长袄,下配褶妆花裙,长长青丝全盘在头顶,一点碎发都没留,而后用点翠嵌宝赤红发钗定住,本以为这就结束,结果鬓边最后还各插了两个流苏步摇,稍稍不端正,便会叮当做响。

完完全全的妇人打扮。

叶泠雾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嗓子像卡了什么东西,好看是挺好看,就是看着怪怪的。

定亲宴是由沈老太太亲自下帖,外院厅堂开了整整十六桌筵席,男客在外院厅堂吃酒,女客在内宅另辟了一处饮宴。

过不多时,来客渐多,只见海棠斋满室珠环翠绕,环佩叮当,沈老太太正位坐上方,秦明玉次之,二房夫妇早在几日前去了馥县,今日缺席。

一众女孩被引领进偏厅吃茶,由叶泠雾和沈月儿亲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