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凝固,李正最先反应过来,连忙跪下磕头不止,其他两个管事的也跟着磕头求饶。
李正抬头道:“都是小的们猪油蒙了心,小的们知错了,账簿上亏空的,我们砸锅卖铁立刻补上,还请大姑娘开恩。”
“补上?”叶泠雾道,“你们做假账,中饱私囊,克扣奴仆月银,桩桩件件都是犯了家规,逐出门户的,若我对你们开恩了,以后人人都如此,紫萝布庄岂非乱套。”
三个管事的心头惴惴唯独大管事李正还算有理智,没被完全唬住,说道:“大姑娘,咱们是猪油闷心做错了许多,但我们可都是你二叔和二婶的亲戚,算起来也是一家人,这一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何至于做那么绝呢?”
“是啊,三位管事的到底是我二叔二婶的人,我要真动了家规,确实坏了情面。”叶泠雾露出为难的神色。
李正目光闪烁,说道:“主君刚过世,紫萝布庄里里外外都需要老人,大姑娘若真要按家规行事,这布庄可经不起折腾的。”
“三位管事的不必担心,这些事我自有考量。”叶泠雾道,“欠的债已解决,如今紫萝布庄由我接管,底下奴仆不服已久,这些不处理好,布庄怕是人心不齐。”
三个管事的脸陡然阴暗下来。
李正叹道:“大姑娘说的也有理,但是您二叔和二婶那边……”
“他们那边自然由我去说。”叶泠雾打断。
李正听她语气坚定,心下一沉,破罐子破摔道:“大姑娘当真不顾情面?”
叶泠雾微笑道:“李叔大约不知,我这人啊原是最喜欢看情面行事的,可现在不一样了,紫萝布庄要有人做主,那我就该分清公是公私是私,公私不分那算什么事,您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