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橘不明不白,讪讪低下头道:“大姑娘说的是。”

过了小半刻左右,余叔带着昨日叶泠雾偷偷吩咐让打探的情报来了。元桃和青橘连忙上茶,随即退出屋子候着。

“……余叔所说,这座庄子里的奴仆对这三位管事怕是不满已久了罢?”叶泠雾神色凝重。

余叔点了点头,回道:“不仅不满已久,甚至是积怨已久,别家布庄奴仆月银都是两钱,而我们布庄作为渝州第一的大布庄月银少了别家小半不说,还动不动就扣钱,扣下来的钱被三个管事的私吞进自己口袋,长此以往,怨声载道,尤其是主君病逝后,三个管事的借口不发薪,这里留下的奴仆被欠了近半年薪,想走都走不了,若是走了更是拿不到一分钱。”

叶泠雾眉头紧锁:“父亲在世时难道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这三个管事在私吞手下奴仆的钱财?”

余叔道:“哪能不知啊,但是这三个管事的来历却是让主君为难啊。大管事是二房顾氏妹妹的夫婿,二管事和三管事呢又是二爷认识多年的好友,总之这三人啊都是不好辞退的角色。辞退了,那就是得罪二房两位主家。”

叶泠雾沉思熟虑片响,说道:“我们欠奴仆多少月银?”

余叔蹙眉道:“前前后后差不多近五百两,大姑娘,紫萝布庄自主君病逝后就没开工,可是您想想,这三个管事的都是老人了,怎可能不知道不开工是何后果,其实最大的原因啊还是在于他们私吞月银,奴仆们有了怨气自然不愿意再卖力干活了。”

叶泠雾道:“我明白的余叔。只是要想紫萝布庄重新运营好,首先得把那三个管事的解决了才是。”

余叔道:“大姑娘说的不错,那大姑娘有何办法没?”

叶泠雾垂眸看着案几上的账簿,道:“他们做的账看着倒是无错处,实则许多买卖没头没尾,这些烂账更是。”

余叔道:“账簿和辞退的事都是次要的,关键是大姑娘要如何应对二房。”

叶泠雾淡然道:“还能如何应对,只能是见招拆招,既然要整顿布庄,少不得要得罪人的。”

余叔沉默少时,说道:“大姑娘说的是,这座布庄是您父母亲的遗产,是不该任由它日日落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