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娘,你可算是来了!”柳玉萍轻呼一声,上前握着叶泠雾的手腕,眼眶发红。

叶泠雾傻了眼。这是唱哪出?

尽管心中对柳玉萍不屑一顾,但此刻族中长老都在,叶泠雾也不能直接将人推开,只有苦着脸道:“大娘子怎么哭成这样?”

柳玉萍用丝绢揩了一下眼角,微微撑起身,看向坐席上那些个老人,义正言辞道:“主君还没死呢!就算主君不行了,三哥儿还年幼不能掌事,但这个家的嫡长女还在,你们怎么就能硬压着主君写遗嘱!”

叶泠雾一挑眉。

她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结果是这件破事,怪不得把她叫过来,合着是把她当挡箭牌了。

坐在上首的叶老太爷不乐意道:“什么叫硬压着,柳大娘子这话可真叫人寒心,叶家能有如今的家业当年我们在座的各位谁没有出一份力,如今主病重,立遗嘱这事势在必行!大姑娘,你从小就养在岱岳镇,老夫不相信叶家偌大的家业是你能掌握住的,是以,叶家家业断不能交到你手上的!”

叶泠雾冷眼旁观。耳边是柳玉萍止不住的抽泣声,四面八方来的目光似利剑一般刺在她身上,她置身其中又孤身一人。

气氛微妙,叶泠雾定定的看了叶老太爷一会儿,说道:“立遗嘱是家主的事,家主想将叶家家业交给谁便交给谁,不是你们商议决断出来的。晚辈说句实在话,我父亲还没断气呢,各位何至于这般迫不及待?”

众人缄默。

这些族中长辈,自诩当年在叶槐晟还是穷商人时付出颇多,在叶槐晟坐稳渝州商贾半壁江山后,不管是商铺还是庄子,腆着大脸从叶槐晟手上要去不少。

人前人后都威风八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