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漠然,心里对裴淮更嗤之以鼻。

这小子就不是来好好交谈的,是故作低姿态的来显摆他和沈盼儿关系亲密。

赵氏轻轻一嗤,笑道:“裴家哥儿与我家三姑娘来往不少,我听闻宁北侯府南下后,你也去了余苏城?”

“在下确实是追随三姑娘去的余苏城。”裴淮如实说道。

秦明玉目光闪了闪,不说话。要不是岳扬发现裴淮与沈盼儿相约逛河廊,说不定她们至今还蒙在鼓里。

赵氏道:“裴家哥儿看着倒是对我家姑娘情真意切,只是这门亲事我这做母亲的是断不能答应。”

裴淮似乎早有预料,轻声道:“大娘子的态度坚定,不过,晚辈能否问一句,为何?”

赵氏道:“我说了,裴家哥儿看着倒是对我家姑娘情真意切,但这人心最是难测,裴家哥儿登门下聘搞得满城皆知,任由谣言不断,你可有想过此事不成,那对一个姑娘家的名声是多大的侮辱?”

秦夫人放下帕,依旧微笑的温柔,只略带了些忧伤:“二郎自小便是个有脾气的,自打和老侯爷置了气,离家这些年,便渐渐与家里隔膜了。他大哥和我心里都不好过的,顾家好歹是他的家,这回要办亲事了,我想着……怎么也得在宁远侯府办婚事罢。”

屋内安静。

郁氏捏紧手中的斯帕,抬头看了眼赵氏,欲言又止道:“大娘子说的极是,这…这都是我这做母亲的错,没有管住下人们的嘴,还请大娘子和嘉仪长公主莫要怪罪我儿。”

赵氏淡淡一笑,直言道:“裴家大娘子这话说的挺快,不过你说的不错,你这做母亲的确实有错,家风不严,作风不端,行事不谨。”

郁氏脸色涨红。

自从做了裴家主母还从没有人敢对她这么说话,赵氏那不清不淡的态度,以及那漫不经心的语气,简直比声嘶力竭的谩骂还叫人觉得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