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个商人,心机真深。这裴淮肯定知道悄悄登门下聘会被直接扫出门,是以宁愿闹得沸沸扬扬被他人耻笑。

这样一来,他和沈盼儿的事在京城传开,日后赵氏就算是相中别家门第显赫的儿郎,那些高门的长辈指不定会迟疑,又或者不肯。

总之不管如何,也不干她的事。

叶泠雾暗暗吐了一口气,该说的话她都同沈盼儿说的清清楚楚,沈盼儿要是执意忤逆父母之意嫁给裴淮,那她也只能祝她婚后能美满。

晃晃几日过去,这些日子宁北侯府上上下下都在急着沈盼儿的事,裴家的人日日登门求见。

第一日第二日还能让丫鬟小厮去应付,这往后几日,赵氏,沈崇文,甚至秦明玉都出面,奈何裴家的人脸皮厚,当天被拒少兴而归,第二日还能高高兴兴登门拜访。

气得宁北侯府众人差点没摔碗。

京城里谣言四起,说是裴家十一郎与沈三姑娘已私定终身,唯独宁北侯府瞧不上商贾,不同意这门亲事,棒打鸳鸳。

谣言一出,气得赵氏眼花缭乱,直接卧病在床,就连沈崇文也不由得拍案大骂造谣者。

就因为此事,沈湛上朝时被陛下追问了许久,明里暗里的劝宁北侯府早些了结,高门显贵不能叫人笑话。

入夜。

沈湛刚从城郊军营回来就被沈老太太传去静合堂,他大抵猜到原由,却是换了一身家常的便服才到。

沈湛推开暖阁大门,门窗都是关紧了的,屋内有些闷热,只见沈老太太满是肃然的端坐上首,旁侧的叶泠雾正好从紫砂陶壶里倒了一杯温温的浓茶,稳稳的端到沈老太太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