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于宣知州的到来,沈老太太对于六公主的赴宴似乎更为意外。

甚至更奇怪的是,相对于在昭国举足轻重的宁北侯府,座上这群淮南名门似乎对于这位京城公主更是恭敬。

六公主无视掉向她谄媚的一群人,径直朝上首去,福了福身子道:“许久没见沈老太太了,听闻侯爷前日夜里被刺客重伤,不知侯爷伤势如何?”

这一问,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沈老太太神色淡淡,幽幽道:“挽舟无恙,不劳六公主挂心。”

六公主似乎注意到沈老太太对自己的态度明显僵硬起来,嘴角的笑容都凝固了,回道:“那就好,只是我听说”

“六公主既然都来了,那就开席吧。”沈老太太打断道。

六公主顿了一下,莞尔道:“老太太端坐上首位置,这开不开席该由您来决定才是。”

沈老太太闷笑一声,道:“六公主这话,那这上首位置我这老婆子还真是坐错了。”

“怎会。”六公主说完,转身看向底下,“人既然都到齐了,那就开席吧。”

这一场盛大的宴会终于开席了。

穿着绿色长袄的女使们端着精致的盘子行走在千金台之间。甜糕一行,肉脯一行,雕花菜肴一行,被她们一盘一盘地端了上来,很快就摆满了一张张食案。

这顿饭沈老太太一口没吃,甚至连碗水都没碰,反观底下却是觥筹交错,相谈甚欢。

叶泠雾俯下身子,凑近道:“老太太,您午后什么都没吃,这距离散席还有些时候,这菜就算再不合口也得填填肚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