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春和喜鹊扶着沈老太太入房歇息,船上到底比车上稳当些,没多久沈老太太就睡着了。

而叶泠雾跟着宣嬷嬷清点完货舱时,太阳已快落山。

此后几天,浪平船稳,顺流而下,水疾船速,奈何一望无际的海上看不到临海大城,除了水就是天,看久了也是无趣。

进入南域境地的通天渠,两侧是绵延的高山,今夜风平浪静,前前后后有不少商贾船只,运着要送往南域的货物。

炉子上的水壶咕噜咕噜作响,女使将做好的茶奉上,叶泠雾捧起热茶,手心里略微滚烫的茶碗在寒冬里比汤婆子还管用,她稍饮了几口,静静听着秦明玉与沈老太太说话。

“挽舟他现在应该也收到信了,待我们下船时他肯定会在码头迎接,这再过几日就是新年了,咱们一家子能团聚当真不容易。”秦明玉打从定下南域之行起,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此刻也更是欣喜。

沈老太太缓缓点了点头,道:“是啊,确实不容易,所以这一路上啊更不可放松警惕,咱们现在已经进入南域境地,当事事小心才是。”

秦明玉蹙眉道:“母亲多虑了,这趟肯定一帆风顺,您啊就放一百颗心吧。”

“是啊祖母,南域有我大哥哥在那,谁敢造次啊。”沈盼儿一脸傲气。

沈老太太看了一眼她,无言地点头。

聚会散去,秦明玉又留下来与沈老太太多说些话,小辈们恰时退出屋子。沈月儿和沈盼儿的寝屋在东侧,独独叶泠雾的在西侧。

三人出了屋,领着各自女使分道扬镳。

叶泠雾沿着走廊往前走,却正好对上迎面走来江苑,以及几个带刀侍卫。

他今日戴了一顶白玉冠,身着一件雪白兽毛领大氅,更显长身玉立,谦谦儒雅。就是骨架子略显单薄,没什么气势。

他一见是叶泠雾就笑了起来,当真星辰灿烂,皓齿如琢。

叶泠雾定定神,总觉着这笑容颇是熟悉,待走近后,福了福身子道:“请江大学士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