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那么喜欢程故鸢,会不会因为她,待自己不再似自家姑娘那般了?也会不会误会,认为是自己先撩拨沈辞?

叶泠雾握着毛笔的手渐渐受力,接触着笔杆的指尖紧到泛白。

“……姑娘?”

耳边突然传来绒秀的小声轻唤,叶泠雾这才如大梦初醒般缓过神,刚刚心底的那些念头犹如一桶凉水浇下,冷得她身体发颤,手上顿觉无力,毛笔直戳在了白纸上,墨水浸黑了一片。

“哎哟泠雾姑娘,这都快写满了一页怎么就让墨水给毁了!”

于妈妈最先出声可惜,就连看在眼里的绒秀都没说话,只是默默的将毛笔拿开,又将抄写好的纸挪远了些。

沈辞寻声看去,蹙了蹙眉,估摸着这丫头若是因为他那句话吓到了,那这反射弧还真够长的,这都过去多久了才反应过来?

“没事的于妈妈,再写便是了。”叶泠雾回了她一个微笑,随即拿起毛笔,换张纸,埋着头继续抄写。

待十遍抄写完时,已临近晌午。

从宫内商议完要事的沈崇文回来后听说自家一儿一女都被罚去了祠堂,女儿还被家法伺候了,急得沈崇文身上的官服都等不及换下,三步并做两步跑去了祠堂。

“我的宝贝丫头啊!”

堂内众人闻声齐刷刷回头朝门口看去,就见沈崇文单手提着红色官服衣摆,跌跌撞撞地跑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