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楼姑娘这么说,那六公主可就浅薄了,权势这种事可不是非黑即白的,虽说淮南的贵族世家在朝皆无一官半职的,但他们可都是百年名门,不管是前朝还是当朝,这朝廷除了柱国将军,辅国三公之外,地位最高的不就是名门世家吗?”官秩并不能代表一切,叶泠雾在犯月时听宣嬷嬷云过,受益匪浅。

说起来宣嬷嬷见底着实高,在她手底下学账学理,可比在魏夫子眼皮子底下学文章有用些。

“谁说不是!”这话甚合楼昭娆心意,是以她越看叶泠雾越顺眼了,细细想想眼前的小姑娘似乎也没招惹过她,自己犯不着待她刻薄。

“我听我阿父说,嘉仪长公主和赵氏似乎有意于这位江大学士,你们刚离开京城不久,顺昌王妃生辰宴,嘉仪长公主和赵氏拉着江望舒聊了许久,明明是顺昌王妃请来的儿郎,却被别人捷足先登了。”楼昭娆说着说着耸耸肩。

姜兰姝伢然地看了过来,比叶泠雾还来了兴味:“楼姑娘所言可真?那赵大娘子可是替三姑娘相看的?”

“自然是替沈三姑娘相看的,这京城谁人不知沈四姑娘原是庶出。人家江大学士如今身份地位,怎说也是要侯府嫡女相配的。”楼昭娆白了她一眼。

姜兰姝和叶泠雾齐齐哑然。

两人沉默的原因不一,姜兰姝是因为本身就是庶出的缘故,听楼昭娆这么说话,心头不悦,叶泠雾则是替沈盼儿感到忧心,这么年轻的姑娘做比丘尼着实可惜了。

叶泠雾拧着眉头再去看了一眼江望舒,心觉这公子温文尔雅,面如冠玉,事业上前程似锦,他日登阁拜相皆有可能,想来沈盼儿应该会喜欢,至少比容庭这个纨绔子弟强啊。

……

正席上觥筹交错,言谈温和。底下,歌舞升平,衣袖飘荡;鸣钟击磬,乐声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