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狱里是关了一位渝州叶家管事,我也对他进行了盘问,”沈湛沉吟默了片刻,“你可还记得楼船上我截下的樊坤那批军械?从路徐安提供的口供里,那批军械便是从那管事手中经手的。”
叶泠雾心头一惊,说不出话来。
走私军械可是祸连全族的重罪啊!
怪不得柳玉宪会先写封信给沈老太太,他早就给自己留了条后路,就想等她进入侯府,他日事发利用她求情。
可这主意,当真是柳玉宪为自己打算的吗?
叶泠雾脸色煞白,抬眸再看沈湛,却从他脸上看不出一点喜怒。
“侯爷,那你……你会如何处置他?”叶泠雾语气低沉,带着惴惴不安。
“卿卿想让我如何处置他?”沈湛目光沉沉地盯着少女的脸,不放过一点表情,“是如实定罪,让叶家也被牵连,还是直接处死,隐瞒不报?”
叶泠雾心下无力。
如实定罪,那叶家就完了。
直接处死,隐瞒不报,或许对沈湛这等地位的权臣来说,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可她又有什么理由让世人口中清白廉正的沈小侯爷帮自己?
沈湛见少女一脸茫然,荏弱可怜,心里却并没有多少触动。
他见过她矫情作戏的模样,知道眼下她脸上的表情有几分是真,也明白少女脸上看似纠结,其实心底早有答案,只是说不出口罢了。
“你想让我放过叶家?”他慢条斯理地拿起一块糕点,却没有吃,只是拿在手里看了看,又放了下来。
“我当然是想侯爷放过叶家的。”叶泠雾的声音如蚊子一般大,底气不足到整个人都萎了,眼睛也不敢去看上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