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岳扬道,“我和家兄在丰州时就听闻你们犯月城有个名叫雪月沁园的酒楼,初来贵宝地,还不知那酒楼在何处?”
那中年人回道:“没想到慕容公子还听过‘雪月沁园’,这家酒楼好啊,离您这见宅邸也不远,这条街绕过去便是了。”
岳扬看了眼一旁的沈湛挑眉,道:“是吗,那今晚我和家兄可得好好去瞧瞧了。”
几人又逛了逛内宅,直到午后那中年人才离开。
书房内,岳扬递上刚到府邸的书信,沈湛扫了几眼,冷哼一声扔掉手中的书信,倚靠在太师椅上,把玩着指间的宝石扳指,屋内气氛顿时有些肃然。
此次暗访犯月,他一共调派了三百余个黑旗军进城。三分之一乔装成了慕容家家丁,另外的三分之二则分布在犯月城,以及犯月城下十二镇。
不管是酒肆、茶庄、当铺、酒楼等处,都设了蛰伏点,唯独雪月沁园是怎么也打通不进去,不仅如此,这犯月城和十二镇上的商户都对税收之怨言颇多,打听才知犯月税收比京城还高,甚至高的离谱。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犯月知州——孙琨乾,他之所以能让犯月上千商户按他的规则走,还得归功于自身手段。
他们家除了他,还有二房一脉,二房是个赘婿,手下垄断了犯月磨坊以及米铺,说得直白点,就是拿捏住了犯月百姓的咽喉。
说起来这位赘婿似乎比孙家还厉害,可当朝重农抑商,朝廷命官和商人之间最大的不同就是地位。
商人就是有金山银山,也终得寻求衙门的庇护,听话,可一同发财,不听话,那便只有卷铺盖走人的份。
这些,程斐之前就已打听出来,不是藏着掖着的大事,最头疼的偏偏也是这事。